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陪母亲走在过去的时光里【原创】  

2013-10-16 14:08:35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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陪母亲走在过去的时光里【原创】 - 蝶飞儿 - 蝶儿纷飞
 



这条路母亲不知走了多少次,每天一次,一走就是几年。这条路上留下了母亲多少脚印,印证了多少经年的岁月,可如今母亲不在走了,家里人也不让她自己走,怕她走出去就走不回来。

现在的任何事都已无法在母亲的脑海里留下片刻印象,母亲的脑海里已经没有现在这个概念。母亲老了,随着阿尔茨海默病的越发严重,母亲的记忆倒流回她曾经的岁月,现在的母亲时儿清醒,这种清醒也非现实意义,时儿糊涂,糊涂时就像个孩子,要找爹找娘找爷爷找奶奶,要不就是要去上班,不知母亲过去的生活有多温暖多精彩,使她流连在那里不肯回来。

秋天的阳光灿烂而温和。搀着母亲走在这条路上,走到某个地方会告诉她“这是工人新村、这是医院、这是石油新村、这是新华商场、这是……”如果用现在的称谓说某某小区,某某花园,苏宁电器,母亲一片茫然,或只是机械性的重复一遍,没有任何的意义,用旧的名称,或许母亲还能在她记忆碎片里寻找到一朵记忆的浪花。

边走边和母亲聊着,随着她的话,回到她的时光,而母亲的记忆不知何时已是支离破碎。一会说到多少年前她和楼上阿姨一起走路的事,她却认为是前两天,那就是前两天吧,她总是叫那位阿姨湖南女人,“楼上的湖南女人,比我还小三岁,一会腿疼一会腰疼的,她说她年轻的时候在家插秧种地,那里潮气又重落下的病,我在也干活,我也没事”。我说:“北方和南方是不一样的,南方潮,以前的条件又不好”。一会又到了老爸做饭的事,“你爸做饭快”“你们两个人的饭,也好做”,“你爸擀的面条,宽宽的,挺好吃的”,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了?“我爸自己擀的面条?”“嗯,你爸擀的”“谁和的面?”“他自己和的”“哎呦,还真不错哎”。“我平时走的时候,都是等上班了,没有车的时候出来走”。现在哪里还有没有车的时候。絮絮叨叨的说了一路,回到家叮嘱母亲“把衣服换了,上个卫生间,上床躺着休息休息。”“嗯,我知道,你走吧。”

父亲被母亲折腾的够呛,却坚持不请保姆,不请钟点工。父亲和母亲生活了一辈子,叮叮当当了一辈子,却谁也离不开谁。那日父亲又在向我诉说着母亲的种种,我劝父亲“你别和她计较,她是病,她说什么,你就随着她就行了。”母亲却在一边插话“就是,你明知道我脑子不好,你说话还总呛着我干什么。”父亲无语,我笑着说:“就是呀。”父亲翻母亲一眼,翻我一眼,躺着去了。

现在的母亲就是一个小孩,对母亲说话就像哄小孩一样,“自己不能出去,听到了没有,外面车多,很危险,你自己出去回不来了怎么办。”母亲会回答“嗯,我知道,我不出去。”母亲的生活还能自理,不知道什么时候母亲会遗忘所有的记忆,一直害怕这种时刻的到来,可是这终将会成为现实。

曾经我是母亲的小孩,现在母亲是我小孩。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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